与之相应的,是影片的节奏。老版剪接四平八稳,音乐录影段落用得十分完整,如一篇段落分明的印刷文章;新版追求剪接的速率,把数十位采访者的话打碎,和同样呈碎片状的音乐搅拌在一起,如长短参差的即兴诗句。音乐被打碎后,节奏和气氛变换频繁,创造了比老版更丰富的维度。最典型的是卡拉扬指挥瓦格纳歌剧段落,将排练、后台场景和正式录影,按照音乐流程,平行剪辑,效果出色。
前后两个版本的纪录片,截然不同的资源使用方式和剪辑节奏,所呈现的传主形象自然迥异。老版小心翼翼地保持了“伟人生平”的庄重格局,新版则破除之,引出一个众说纷纭的形象。英国乐评人勒布莱希特断言卡拉扬其人其艺早该被抛弃,靠了金钱和商业利益才得以喘息至今。新版纪录片提供了反证,如果对其人其艺的讨论依然对时下具有刺激性,那么其生命力依然不可小觑,难下定论。
新版纪录片就像一幅由不同证言拼合而成的马赛克图像,但排除了罗生门似的吊诡,近看或有抵牾之处,远观却相当丰满可信。新版在维也纳歌剧院(卡拉扬生前工作的重要剧院)首映时,全场给予起立鼓掌近十分钟,亦可见其成功之处。 (文/novich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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